Lyrics－抒情诗

 

         A  Thread  of  Time

 

Chapter Eight

“那么，Harry，”Harry一坐进Dippet办公室的椅子里，Dumbledore就开口了。那老人拨开一粒包装鲜艳的Muggle糖丢进嘴里。“其实要说的很简单。我们对于时间旅行，啊不，时光机的概念了解有限，如果你能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我们，会非常有帮助的。”


Harry在椅子里不安地动着，皱了皱眉头。“嗯，”停顿了下，“实际上我知道的东西都不会有用。我是说，我实在记不起来自己在醒来之前干过什么特别的事情——”

“所以不知不觉就到了这里？”Dippet打断他。


Harry瞥他一眼。“我猜是这样。当时我躺在天文塔边的走廊中央，总不可能躺那儿睡觉吧。”


Dumbledore若有所思。“不记得自己之前有做过什么吗？”


“只记得伤疤在流血——当然这个很正常——我正准备清理一下呢。其他记忆一片空白。醒来时身上的袍子都浸透了血，所以....”


“你刚说，浸透了血？”Dippet道。“伤疤裂开能失多少血呢？”


Harry想了想。“看，就是这个。流一点点血，可袍子却全浸透了。”


Dmbledore微微皱眉。“身上没有其他伤吗？”


“没有，完全没有。”

“当这种.....人为的时间旅行发生时，”Dippet说，“旅行者是不是会感到有些痛苦的副作用？”


“我之前只用过一次时光机，完全没有副作用。不晓得那是不是别的种类的时光机呢。”


Dumbledore道，“伤疤经常流血吗？”

“近来隔几天就流。”


“那么流血时间有多久呢？”


“一般都是几秒钟。”

“痛吗？”Dippet忍不住问。


只有预见什么时才会痛啊，Harry心想。“不太痛，不痛的。有时候会感觉有些灼热，可也就这样了。”


Dippet叹息。“就是说，那么大量的鲜血一定是时间旅行发生前不久出了什么事。”


他若有所思地顿了顿。

“Potter先生，你觉得自己被送到这个时期，有什么潜在的动机吗？”Dumbledore眼色异常严肃。


Harry想了想。时光旅行又不是他自己造成的，并且虽然想不出原因，但他怀疑也不是别人干的。谁会想把他送回五十多年前呐？大概，想把碍事的他除掉？大概，想把他从Voldemort宏伟计划的道路上清除吧。可为什么...？


Harry摇摇头，迎上Dmbledore的视线。“不知道。好吧，在我自己的时代，我非常出名...”他皱眉。“我不觉得有谁会想把我送到这儿来，除非想把碍事的我除掉。如果是我自己造成的，我猜应该不会有失血和失忆吧。”


“你怎么出名的？”Dippet感兴趣地问道。

Harry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我不能说。”


“好吧有道理，不过这样看来似乎你不太想回去嘛，”Dippet道。


Harry低头看鞋子。老实说，他确实一点儿也不想回去。“我必须回去，”他顿了顿。“因为...好吧，在那个时代，我的生活不怎么开心。但在这儿，谁也不认识我。没人会盯着...”他不安地动动，抬头寻找Dumbledore的目光，看到一丝类似理解的东西。


Dippet叹了口气望向Dumbledore。“有没有可行的方法？”

教授剥开另一粒糖时又开始若有所思。后来他低喃道，“我觉得，手头信息太少，完全不能作决断，你们也看到了。或许你该在这儿继续待下去，Harry，就像你现在这样，我们静观魔法会不会再一次出现的。”


Harry慢慢点了点头，暂时松了口气可心里还是有点慌。他早晚要回去的。毕竟，他是唯一能打败Lord Voldemort的人。而且，噢Merlin啊，万一那家伙已经攻打Hogwarts了可怎么办？


他忽然抬头望向Dumbledore。“您能帮我立一个临时的不可破誓言吗？”

“立誓？”Dippet似乎觉得难以置信。“这都是为了什么呢？”


“我猜，为了让自己不要泄漏太多未来的秘密？”Dumbledore低声道。


Harry点头。


“没问题的，”Dumbledore转了转魔杖，望向Dippet。


校长微微皱眉，“好，只要有必要。”


“那么，过来吧，”Dumbledore起身。Harry跟上去站在教授跟前。


“准备好了？”


“嗯。”


“好。”Dumbledore把魔杖指向Harry。“Harry James Potter，你发誓会遵守誓言，严防一切可能间接给自己与他人造成伤害的未来信息泄漏吗？”


“我发誓，”Harry说着，眼睛因为白光而片刻失明。


“好了，”Dippet不耐烦道，“我们找到解决方法前你先安顿下来最好。”


“好的，先生，”Harry看出了要他离开的意思。


“那么祝明天上课顺利，”Dumbledore说着又坐了下来。“相信你马上就会上到我的变形术课的。”


Harry谢过他们后离开了，他想也没想就去了地窖。脑子里乱糟糟的，可奇怪的是心里却没料想的那么慌。他当然怕自己的朋友们还有凤凰社出事，可当下自己除了打听打听消息外，也实在没什么能做的。第一次，他能试着过得开心一点了。


他对Dippet说得没错。没人再像以前一样盯着他看了，没人冲他的伤疤傻笑，没人对他评头论足，没人看他感情生活的荒谬文章，也没有那种文章了。感觉就好像在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时空——一个更棒的，没有Lord Voldemort，没有预言和食死徒的时空。虽然Tom Riddle存在在这里，却没有变得像未来的他那般疯狂，也没有沉溺仇恨。


当Harry走进公共休息室，Dorian示意他角落里百无聊赖的一帮人。


沙发上，Tom坐在Cedrella身边，匆匆翻着一本书，Harry走过去时他抬起头来。


“有啥好消息么？”面无表情，往边上挪了挪让Harry也挤进来。


“没，”Harry说着用蛇语朝Anton打了招呼，看着Dorian在一堆垫子上懒洋洋地躺下。


“那么你要永远待在这儿了？”Stefan忽然问。他从近处一张木桌边的椅子上后倾，在一张羊皮纸上乱涂乱画。


Harry甩掉鞋子双臂抱住膝盖，感觉到身体右侧传来Tom的温暖。“不晓得，”嘟哝着抚摸Anton的脑袋。小蛇开心地盘上胸口。


“你会时不时离开我一会儿吗？”

“你不愿意的话我就不走，”Harry瞥一眼手表，发觉再过一小时左右就是午饭时间了。


Cedrella嘭地合上书本时他抬起头来，轻轻吸了口气。


“那么接下来半天你准备做什么？”她也学着他的姿态，抱起膝盖。


“你是说，到六点之前？不晓得。你一般在周日会干什么呢？”


她想了想。


“研读复杂的古魔文形态论文，”Dorian坐在地板上迅速地浏览一本书，提议她道。


一个大垫子砸向他的脸。Harry窃笑。“那你呢？”他问。


“他通常会找个人骚扰，”Cedrella说。


“别被我打扰到了，”Dorian说，“顺便，你觉得亲爱的Septimus怎么样？”


Harry发觉有意思的是，Cedrella皱了皱眉，抓紧了手里的垫子。


“他……很没有自信呢，”她嘀咕着望向眼前一个不存在的身影，似乎更像自言自语。


Dorian坐起身来向后倾身，Tom也合上正在看的书，转而去看她。


“他总算打退堂鼓了？”Stefan说着眼睛从羊皮纸上移开。


Cedrella眯起眼。“他不想跟我家里搞出什么麻烦来，”她怒气冲冲。


“你是说，他不想你被赶出家门咯，”他嘀咕。


“那你想要什么呢？”Harry轻声问她，一边研究着Anton身上复杂的花纹。她的问题可能跟Sirius经历过的相似吧。


当他回头看她，她仿佛小小地吓了一跳，好像之前都没人考虑过她的想法。她叹了口气，轻轻道，“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


片刻的沉默。


“那还有什么问题呢？”Harry盯着地板，忽然觉得孤单。他很好奇，不知道拥有Cedrella跟Septimus分享的东西，或者Bulstrode和Dorian嘴里那个“五年级白痴”分享的东西，再或者Hermione和Ron分享的东西，那会是怎样一种感觉呢。唯一想那样跟Harry在一起的人，要么为时已晚，要么另有企图。比如Tom。


Cedrella没有搭话，只是顺着Harry的目光望向地上那个不存在的点。


“她怕Bulstrode，”Tom小心地把Anton从Harry膝头取下。


她嗤之以鼻。“才不怕。只是....他好像不明白，我再也不在乎他们的....他们的作法了。他...”


Harry玩味地用肩碰碰她。“那，你为啥不去告诉他呢？”


她看了他许久。Harry回望那双深灰色的眼睛，Sirius的眼睛，吞咽了一口。


她开口，有阖上。“或许该去说吧，”她柔声说着忽然起身出了休息室。


Harry赶紧趁大家不注意占据了沙发上大片领土，伸展四肢时收到Dorian掂量的目光。


“你就是觊觎她的位子吧，”Stefan头也不抬地控诉道。


Harry笑而不答。蓦地就觉得累了，虽然前晚睡得酣然。团起身阖上眼，但愿没人会趁机咒他。毕竟，这里是微机四伏的Slytherin休息室呀。



“你不该起得那么早，”Dorian露出一抹坏笑。Harry冷冷瞪他一眼，却只让男孩笑得更欢。


真想知道，为什么Tom一直都那么安安静静的。就在这时，身体内涌出另一种感觉。Harry呻吟着起身，微微摇晃。


“拜托，可别倒在我身上啊，”Dorian说着挪开了一点。


Harry翻翻白眼。“开会时记得叫我起来，”他嘟哝着偷偷把Anton取回来，往寝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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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感觉到额头敷上了一只温暖的手，接着又穿进了发。累，睜開眼，发觉Tom坐在身边。一瞬间忆起早晨的事，几乎是气馁地闭起眼。


“起来了Harry。我们得走了。”


“Tom，”Harry嘀咕着，又睜開眼。外边的天还没有太晚。


那手摩娑着他的脸颊。“来，Harry。”


叹了口气坐起，忍住呵欠，真不明白为什么累到这种地步。


十分钟后，两人站在不起眼的木门跟前，这儿比休息室还要深入地窖。


Tom嘟哝些了什么，门就自己开了。门后是灯火辉煌的大房间，满屋谈天的学生，时不时有家养小精灵出现时嘭嘭的古怪声音。

越过一小群人，Harry看见一张像大厅里那样的桃花木长桌。桌子旁边竖立着一圈柱子，墙边挂着几幅貌似非常不友好的巨大画像。


Harry由着Tom拉起自己的手进了门，引得两边同学纷纷侧目。


“Harry，”Dorian出现在身边。“欢迎来到鼻涕虫俱乐部。好吧，至少有部分俱乐部成员在这儿。还有些没能赏脸驾到呢。”


“这边走，”Tom说着带他穿过人群走向Slughorn，Harry认出，教授正站着笑嘻嘻地看向Abraxas Malfoy。那男孩抬头望向教授时，一脸自满。Harry他们走近时，他逛开了。


“Harry，”Slughorn招呼着笑得更开了。“今天过的怎么样？交了不少朋友吧？我就知道Tom一定会好好照看你的。来，我们要吃饭了。你可以坐在我边上，一起等其他人来。


没有拒绝余地。教授走上前去坐在首席，Dorian捅了捅Harry，他赶紧跟上。在教授身边坐下后，Dorian坐在他边上，Tom坐在正对面。


学生们纷纷入座。


“万一座位不够怎么办？”一片嗡嗡声中Harry向Dorian问道。


“需要的话桌子会自己伸长。俱乐部开始时你就会看见了。”


“开了多久了？”


“到下个星期就满三年了，”Slughorn显然在偷听，开心地宣布道。“所以我们周六才要开派对呀。不过我们吃完饭再讨论。”


Harry抬头时发觉又有三个学生进了屋。不认识。桌子已经半满了。


“Cedrella不该来吗？”他自顾自地说。


“你把她从休息室里打发出去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她了，”Tom皱起眉。


“哦，”Harry道。“不晓得进展怎么样。”

“好吧，你的答案来啦。”Dorian告诉他。Harry顺着他的视线望向门边，惊讶地眨眨眼。


Cedrella跟一个很成熟的高个男生手牵着手进来了，显然那男孩是Gryffindor的。她在笑。


“干得好啊Harry，”Tom看着那对走近，轻声道。


两人走到桌边时四周忽然变得鸦雀无声，好像Slytherin们想适应一个同院对Gryffindor感兴趣这个事实。并且，还是个Weasley。


那一对倒显得全不在意。或者说，两人完全无视。


“Harry，”Cedrella对他笑着。“这是Septimus。”


Harry回以微笑，看到别人开心自己心情也会好。Septimus竟然也会冷笑，虽然那种笑并不适合Gryffindor，可却很配他。Harry觉得撇开打扮不看，他很像Bill Weasley。


“很高兴认识你，”他笑道。


“我才高兴呢，”Septimus回道。


“很好，”Slughorn开心地说着，声音里洋溢着骄傲。“请就座吧。最后几个就快到了——啊，来了。”


Stefan Avery进了门，身后跟着一帮低声嘀咕的学生。Harry认出Chris。


所有人都入座后，Slughorn起身，桌上响起一阵嘘的声音。


“长篇大论之后再讲。现在是宴会时间。”他拍了两下手，热气腾腾的菜就出现在桌子上。学生们真心地欢呼着开始大块朵颐。


Harry刚要把吃的堆进自己的盘子，Anton就滑上了Tom的肩。


“好吃，”蛇说。


“他喜欢你呢，”Harry似乎意识到。


Tom冷笑着取下Anton。“那当然。拿好他，他老缠着我。”


Harry接过蛇怀疑地望了Tom一眼。“他不会是在求偶期吧？”


Dorian喷了。Harry捅了捅他。


“这是惯例Harry。今年你没有选配偶他就觉得很奇怪。”


Harry皱眉。“蛇冬天不冬眠吗？”


“当然冬眠啦，只是Anton没那个必要，因为你收养了他嘛。这样一来他不愁吃了。”


“他叫Anton？”Dorian觉得很有意思。


Harry奇怪地瞥他一眼。“你不知道？”


男孩翻翻白眼，懒得回答。


“说到这个，Potter，”Slughorn打断他们。“你怎么会爬说语的呢？毕竟是很罕见的天赋呢。”


Harry张嘴欲答，却发不出声音。皱皱眉。哦，是那道誓言。咻，还好。他注意到Tom微微眯起了眼。


Slughorn清清嗓子。


“抱歉，”Harry嘟哝着，“我也不知道怎么会的。”


教授皱皱眉，忽然一脸入迷了的样子。


“大概，你跟Tom有某种联系吧。”他沉思道。


Harry差点没噎着。


“教授，那种魔药进展怎样了？”Tom插了话，仔细地看着Harry。


Harry皱着眉发觉Dorian在一边看尽好戏。


“非常，非常好，谢谢你Tom。我大概还需要最后一些药材，不过一切顺利。一切顺利。”


接着他们俩就开始了一段复杂难懂的关于魔药的对话，Harry低头看在膝头吃鸡块的Anton。


“怎么样？”他轻声说着，摸摸覆盖鳞片的脑袋。


“不错。我能闻到他呢。”


“嗯？”Harry迷惑了。他抬头看看Dorian，对方也正看着他。


“哦。”哈哈笑起来。


“这次又怎么了？”Dorian问。


“没啥。”Harry伸手够土豆。


“哦。又开始配偶了？”


“这次不是。他觉得你很好闻。”

对方不可思议地望着他。


“我很好闻？有意思。”


Harry咧嘴笑了。

“那你同意这个观点吗？”Dorian漫不经心地说着，一只手转起餐刀。


Harry翻翻白眼。

“嘿Potter，”桌子那边有人唤道，Harry抬头。


“说说蛇语，如果你真是个蛇语者的话。”


Harry皱眉。他把叉子插进盘中的肉里。Dorian窃笑不已。

“我真的不会，”Harry答，“都是骗人的。”


Anton爬上他的肩头让这个谎言的效果大减。一帮子人抽了口气。Harry叹息。


他看看Tom，“你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他扬起眉毛。

“除非提问的人想被咒成碎片。”Dorian道。


“啊，”Harry说。


那顿饭很快就吃完了。Slughorn起身拍拍手清理桌子，等着学生们安静下来。


“就如你们所知，”他开始道，“下周末七点将有一场派对。我们会为亲爱的鼻涕虫俱乐部庆祝成立三周年。”


桌子上一片欢腾。


“其次，我希望你们大家迎接一位新朋友。Harry Potter先生进了我校，并加入了我们的小帮会。希望你们大家都欢迎他。”


话音一落，大家都鼓起掌来。Harry只能点头，他要防止Anton扑向Dorian。


“最后——”

Harry不会知道最后有什么了，周围的声音开始揉成一道，变得无比喧嚣。


忽然他的力气被抽走了。摇晃着抓住桌角，低头看到的景象模糊起来。


有人牢牢把住他的手肘。

“好累，”他用了力，却还是让黑暗充斥了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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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在自己的四柱床上醒来，又浑身乏力了。虚弱地呻吟着起身看看表。差不多七点半。他答应要跟Christ在八点见面的。


强迫自己起床进浴室。宿舍里空无一人。迅速洗好擦干刷牙跑去找衣服。穿上一条黑色牛仔裤和深蓝套头衫，想抚平头发终究失败，接着就去了公共休息室。


“Harry？”他刚下楼Dorian就走过来。“感觉怎么样？”

Harry洞察地看看他，最终说，“累，”


男孩对他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Tom就出现了。

“Harry。现在你好像好些了。你不是要在八点见Doyle么？”


Doyle。Christopher Doyle。“对。”Harry嘀咕着。还剩一刻钟。

“干嘛要见Doyle？”Dorian皱着眉问。


Harry疲惫地耸耸肩走向最近的椅子。“为什么不能见？”他瘫在椅子上挠挠头发。


“或许他会让你进Quidditch校队，”Tom面无表情地说着在他身边坐下。


“大概吧，”Harry道。现在光听Quidditch这个字眼都让他觉得累。


十五分钟后他扫了眼休息室，视线落在Christ身上，那人正站在门边跟一个Harry不认识的女孩说话。


Harry起身。“过会见。”他笑着看Anton移开，爬上了Harry在椅子上留下的温暖处。


“祝你玩得开心啊，”Dorian小心地说。


Harry不知道哪里不对，只是耸耸肩径直走向Quidditch队长。


“Harry。”Christ笑了。“现在感觉好些了吗？早些时候我看你好像倒了。”


“真有那么糟糕？”Harry揉着眼睛回以微笑。

“嗯，你真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包括Rideight

dle。一起走走怎样？”

Harry点头，两人一起离开了休息室，朝大门入口走去。


“Tom跟我说你是Quidditch队长？”Harry提起。


“没错。他还说了什么？”


Harry笑起来。“没啥。”

“那么，你喜欢Quidditch吗？”


Harry笑得更灿烂了，忽然记起骑在火弩箭上的兴奋感。“嗯。”


“我们现在可以去飞一下哦，你想的话，”Christ边走边看Harry。


Harry看着他。“真的？我都几百年没飞过了。”


“来吧。”

他俩放松地边聊边走向Quidditch球场。Harry诧异于自己跟Christ谈话有多轻松自如。又一次疑惑为什么跟Tom和Dorian讲话就那么累呢。


当他俩走近扫帚棚，他忽然很不情愿地意识到自己要骑一把现有的最慢的扫帚了。哦好吧，他想。聊胜于无。


两人跨上扫帚。“准备就绪？”Christ开心道，微风吹拂着他浅褐的头发。


Harry点点头，两人都起飞了。几周来第一次，所有的烦恼似乎都抛诸脑后。


Harry飞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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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你加入球队啦，”Dorian回宿舍时说。
他一如既往地懒洋洋地躺在四柱床上，端详靠着床柱坐在对面的Harry。

“嗯，”漫不经心地应答。思绪还留在那对不露声色的榛色眼睛上，那双眼睛从休息室大门一直跟到他进宿舍。

“不过你谢绝了？”

叹气。“是啊，”他忙于为这段默默无闻的生活窃喜，没空追求一些必定会让自己分神的东西。他心里很清楚，可能是因为Tom的名望，自己已经获得了太多的注意。

他抬眼望Dorian。四目相对时，朋友紧锁的眉头舒展了。

“你们为什么不喜欢Chris呢？”Harry忽然迟钝地问道。每一道投降那金发男孩的鄙弃目光都让他的好奇心剧增。

Dorian诧异地看他，小小吓了一跳。“你会发觉Doyle并不像看上去那么无辜。”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只是单单利用你重新得到亲爱的Slughorn的眷顾。”

Harry皱眉，不知该对这条新消息持什么态度。Dorian耐心地叹口气滑到地板上瘫坐着。

“主要因为你被Tom收养啦。”

他扬手制止Harry的抗议。

“我猜你在那圈子里吧？”

“那是自然。跟Tom亲近的人马上就能进。”

Harry嗤之以鼻。“当然。”

沉默。

“他怎么会……呃，脱离这个圈子的呢？”

Doyle挥挥手。“不值一提。”

“即便如此，也已然没能解释你讨厌他的原因。我总觉得是因为他想利用我。”

“不搭界的。是私事。”

Harry皱眉。“好吧。”

“反正，你最好离他远远的。”

“为什么？”他瞥见Dorian难以置信的表情。“我并不太在意他在干什么。而且我很喜欢他：我跟他在一起既不索求什么也不失去什么。另外，我怀疑Tom‘收养’我是否真的单单因为我的性格。”

“这个学院里并非每个人都在图个人利益的。”

Harry看着他，终于叹了口气。“我知道。抱歉。”

Harry忽然觉得地板坐着不舒服了，他踢掉鞋子爬上床。一抬头发觉那Slytherin的视线一路跟着自己，感觉不自在起来。

Dorian起身爬上了Harry的床，照著他的动作摊手摊脚。

Harry转过去看他。两张脸咫尺之遥，一下子就被那双蓝的难以置信的眼睛虏获了。

吻。Harry隐隐记挂着刚才关于利用的对话。可老实说，当他跟Dorian象这样混在一起，就不怎么在乎了。他知道他们在作什么。其实，更多的是游戏的性质。

当Dorian将他狠狠地压下时，他只是大笑起来。

晚些时候，他一个人躺在黑暗中望着天花板，心中似乎感到了一丝对Christopher Doyle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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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Harry隐隐约约觉得那梦又回来了，而且让人沮丧的是，床单又弄得一塌糊涂。他绞尽脑汁也没记起来梦中访客的脸，可那人（Harry肯定是个男的）似乎相当愉快。

Harry跟Tom下去吃早饭时无声地打了招呼，那个梦很可能还会造访吧。

自然第一堂课是他最最不喜欢的：连上两节的魔药课。还好有Tom和Cedrella帮忙，Cedrella在这门课上表现也很出色。他之前跟她讲过自己这门课的老师没好好教。

于是魔药课上，他就坐在Cedrella和 Tom之间了。他呆呆地望着黑板上的制药指南，不知道Tom对他的无能还可以忍受多久呢。

“别担心，我会帮你的，”Cedrella安慰道，显然注意到他迷茫的神色。就Harry所知，他们要制作的是一剂类似吐真剂的魔药，但效果比未来那种要弱些。反正他都调不来。

另一边的Tom好笑地看了他一眼。

“这是最新的吐真剂，”Cedrella道，“父亲说它毫无用处，作用一样却要花更久调制。”

“我推测，药效会更持久，”Tom起身抓过药材。每个学生都有自己的坩埚。

“没错，但问题在于，药效并没有更持久。他们凭什么觉得加独角兽毛就能延长效用呢？只有医疗药剂才会用到那玩意儿。”

Tom走开了，于是前排有人回身答话。

“我想是因为他们觉得只要有药底（译注，呃，类似汤底锅底的意思，这里是药底|||能明白吧），它会跟根起反应。”

“大概吧，但一加苦艾，效果就抵消了。”

“不不，在那之前它会先跟炸尾螺的血反应。所以你第一步就要加那个。”

Harry被那男孩吓到了，茫然没有头绪。男孩对他咧嘴一笑。“你不喜欢魔药吗？”

“呃嗯，不喜欢，我的老师很蹩脚。”

“什么？他们从不解释吗？”

“差不多。他们本来会解释的，可他们不怎么喜欢我。”

“我会帮你的，”Cedrella道。“来，动手吧。好，我们先得调制药底，这个一定要是化学的——”

“为什么？”

“抱歉，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要是化学的呢？”

Cedrella看着他。“这么说，他们真的什么也没解释过咯？”

Harry不自在地动了动。

“OK，好吧，从头开始。每一帖魔药都需要化学药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一年级时他们就是这么教我们的。现在……”

Cedrella解释了各种药材的用处，为什么它们要按次序加入，每种药材间又会如何反应，Harry专心致志，加上Tom在一边插上两句有趣的评论，他渐渐摸到了要领。 不得不承认，他头一次真正理解并且享受这门课。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现在不会有油腻腻的老师越过他的肩膀偷窥。

“OK，看起来可以了，”Cedrella往Harry的坩埚里打量着，又转向自己的。

接着Slughorn教授说大家可以让坐在自己右边的同学试试那剂药，只要大家都将问题保持在允许范围内，并且拿好了解药。

坐在Harry右侧的Tom淘气地看了他一眼。Cedrella对Harry坏笑。感谢Merlin他已经发过誓。否则估计自己跟Tom的秘密就要全校皆知了。

Harry看见Tom朝自己眯起眼睛，不由得往椅子边上挪了挪。

“给你。”Cedrella从自己的坩埚里舀出一些澄清液体装入小药瓶，递给Harry。Harry勉强接过。“一口喝完。”她道。

Harry照做。喝完作个怪相，味道太糟糕。转向Cedrella，那人正犀利地望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Harry James Potter。”自动回答。

“什么时候出生的？”

Harry慌了。“七月三十一日。”

“年份？”

Harry能感觉到Tom的视线。他因为吐真剂的效力张开嘴，却因为誓言的作用发不出声音。

“呃，”他最终说道。

Cedrella蹙眉。“哪年？”

连前面那个男生也转过身来了。“或许魔药出了点茬子，”他轻率地推断。

Cedrella狠狠瞪他。

“我不知道。换个问题吧。”Harry道。

她想了想，微微邪笑。“你觉得Dorian Rosier怎么样？”

Harry将头侧到一边，小心翼翼地答，“他很Slytherin。”

Tom嗤之以鼻。

Cedrella笑了。“喜欢他吗？”

 

 

“哪种喜欢？”

“sex方面的喜欢。”

“谁不喜欢呢？”

她大笑着递给他解药。“答得好。”

Harry将解药一饮而尽，尽力无视那股味道，接着面向了Tom。

“你知道，要不是有人帮我，这剂药很可能会毒死你哟，”Harry若有所思地将小药瓶递给Tom。

前面的男孩窃笑。

Tom锐利地瞥了他一眼，露出一丝微笑。“你会在乎么？”

“当然不会咯。”

Tom对他冷笑，喝下了药。

Harry盯着他，一时间不知道问什么才好。于是用了Cedrella的路子。“你觉得Dorian Rosier怎么样？”

Tom若有所思，低喃道。“他有一张很有天分的嘴。”

Harry对他哈哈大笑。

“喜欢他吗？”

“哪种喜欢？”Tom也照搬。

“sex方面的喜欢。”

“哦是的。”

Cedrella在他身后大笑。Harry微微一笑。“好的，给你。”他递过解药。
（译注，强颜欢笑啊强颜欢笑，明明心里不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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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了眼时刻表，Harry发觉自己在变形术前总算有那段时间空下来了。于是乎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城堡里，忽然一间空教室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居然是Charlus Potter在责备自己的侄子。

Harry在门边侧耳。

“可你告诉谁了？”Charlus似乎很激动。他可能大大高出二年级的侄子，毕竟Harry记得那孩子很瘦小很安静，而且还害羞。

“没，我谁也没告诉。”

“你肯定告诉谁了。不是我说的，也不是家里人说的，除了你还能有谁？”

“可我没有啊。我不清楚她怎么知道的。她肯定是偷听了。”

“瞧，这么说没用的。谁也不能知道这事儿，你听见了吗？否则我们俩的关系就得完蛋。我发誓如果我发觉是你告诉……”

“我没有，我保证。”

“好，那好，记住我想一忘皆空你那是易如反掌，别逼我那么做。”

片刻无言。Harry火了。为什么一名Potter会为了秘密威胁自己的侄子呢？

“你就是这么对她的？”Henry悄声问。

“什么？”

“一忘皆空了她？”

“显然。我当然不能就那么放她走，四处广播啦。”

过了会儿，Charlus变了口气。他安慰道。“呐，你知道我相信你，是不是？”

Harry目瞪口呆。

“嗯，当然。”

“好。那就什么也别说，像你平时那样。别传出话去。离那个‘新’Potter也远些。我不清楚他到底知道多少。”
“他……他那天还帮了我。”

“我不管，离他远一点。这个太重要了。”

Harry知道自己該走了。他悄悄离开走廊下了地窖，若有所思。

一个七年级的Potter居然会为了堵住自己十二岁侄子的嘴，不惜以一忘皆空来要胁，这到底是为什么啊？Harry不禁想知道自己跟那两个Potter的关系。Charlus是 James的父亲吗？不得而知，可但愿不是。Harry只觉得失望不已。

快到地窖的时候Chris迎面走来，满脸怒容一见他便一扫而光。

“Hello，”金发男孩近乎是强颜欢笑。

“怎么了？”Harry好心问他。

“哦，没什么，就是你那个混蛋朋友。”

“Tom？”Harry担忧。

“不，是另一个。Rosier。”

“他干什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想像平时一样操纵我。别放心上。”

Harry皱眉。Dorian操纵Chris？

“嘿，你想出去走走吗？”

“当然，为什么不去呢，”Harry欣然应允，一小时的时间绰绰有余。

“那么走吧。天气不错哦。”

“我还是不敢相信，你居然不想当搜球手。明明很出色啊。”

Harry笑着感觉双颊温热。“多谢夸奖，可我……”

“不想要别人注意，我知道。”

Harry耸肩。“目前队里情况如何的？”

“哦，还行。只要我能找到搜球手。瞧，两周内就会有场球赛，若我没找到……你会临时担当吗？就那一场比赛。”

Harry叹息，简直对金发男孩递来的恳求目光毫无招架之力。“哦，好吧。可只有那场啊。”

Chris露齿而笑。“好。好极了。我想，有了你我们会把Ravenclaw打得落花流水。”

“对方的搜球手如何？”

“Sam Archer。他不赖，但也不轻。”

“也就是说，他不太擅长俯冲咯？”

“没错，技巧上也略逊一筹，可他眼神很好。坐这儿吧。”

在草色茵茵的河岸躺卧下来，不远处就是禁林。最近两天的天气，对于十月份来说有一点炎热。

“介意我脱掉衬衫吗？”Chris漫不经心道。他将衣服随意一团，重又躺下，正好将衣服当作枕头。

Harry饶有兴致地看他玩弄草叶。Chris着实不乏优雅。

“怎么？”他撞见Harry的目光，问。

Harry笑。“没啥。”

对望片刻。

“周末跟我一起去Hogsmeade吧？”Chris唐突地来了一句。

Harry吓了一跳。不知这个Slytherin是想以朋友的身份，抑或……

“除非你要跟Riddle，或者其他人去。”

Harry微笑。“不。当然，我跟你去。”对方微微松了口气。

Chris也微笑着说了句。“好。”

Dumbledore教授上的变形术课真是妙趣横生。可那老人满脸堆笑的癖好和变形术方面的博学也着实让Harry困惑。

课后教授叫他留下。

“目前为止上的课都还不错吧？”

Harry笑道。“都很有意思。”

“跟同学们相处得怎么样？”

“很融洽，谢谢您的关心，教授。”

“好，好。那道誓言排上用场了吗？”

Harry跟他说了吐真剂事件。

“啊，还好我们及时。嗯，真高兴你适应了。”

不久谈话就结束了。班上其他人早已离开，又一次只剩他一人。发着呆猛然发觉自己正无意识地朝Gryffindor塔走去。暗暗咒骂着踏上通向地窖的长路。

走廊里的声响让他止住了脚步。他知道那是什么。就在附近的教室里，某人，或某些人，正在喘息。

就在他站着的地方，可以看见半敞着的门，只要走进便能看见对方。嗯，这没什么。这是去地窖最快的路。

是Tom。他俯身在另一个男孩之上，那男孩就是变形课坐在他身边那个。他双手抓紧了那男孩的腿，毫不在意地冲撞。

Harry很快镇定了心神。他确实被震惊到了。几乎吓得胆战心惊。可更要紧的是，他觉得受伤，于是当Tom抬起头四目相视时，他故意神色木然。

Harry讽刺地扬起眉毛，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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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对Harry来说可真是尴尬。他起得比平时早，匆匆下楼吃饭，心里知道反正早晚要和Tom打照面的。他也知道，那家伙面对他的尴尬，会装得若无其事地戴上饶有兴味的假面。Harry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自己受伤的事实，他在生自己的气，这么多人里，居然让Tom Riddle接近了自己。不禁一声讥笑，如果是Voldemort送他回来让他为Tom Riddle沦陷的，事情就太讽刺了。

Harry半个晚上都在郁郁沉思，Tom怎么会变得那样无情呢，另外半个晚上梦中的神秘人又来折磨他。于是当天早上，他瘫在浴室里，下楼吃饭时情绪极差。

果然，慢悠悠晃进礼堂时看见Tom一切如常。
既然Harry连着几天将他撇在一边，那Tom为什么不能去找其他学生幽会呢。况且，Harry自己也跟Dorian在一起，又凭什么要嫉妒呢？

礼堂里已经有几个学生了，可Slytherin餐桌上只有Cedrellla。

“早，”Harry在她身边坐下。

“今天起得很早啊。”她啪地合上书本古怪地看着他。

Harry漠不关心地耸肩。“睡不着。”

“出事了吧。是什么呢？”

Harry难以置信地盯着她。“什么？”

她只投来一道探究的目光。

“我就那么明显么？”

她对他冷笑。“这是作为Slythrin的艺术。任何人的心思都一目了然，唯独Slytherin们难以捉摸。”

“这种艺术算好事吗？”Harry嘀咕着把一小块培根弹下了桌子。

“很有用。可现在连Hufflepuff也能在一英里外察觉你的情绪啦。”

Harry瞪眼，接着叹息。“我会没事的。”

“你有什么事？”Dorian加入进来，扫了眼礼堂。“Tom在哪？你不都跟他一起下来的吗？”

Harry耸肩。

“马上就要去Hogsmeade了！”Bulstrode欢唱着坐到Harry对面。“有人跟你去吗Potter？哦等等，你跟Tom是吧？”

他瞪眼。“我不跟Tom。我从没跟Tom一起过。我跟Chris一起。”

Dorian够炒蛋停在了一半。“Doyle？你要跟Doyle一起去Hogsmeade？”

Harry皱眉。“是呀，有何不妥？”

Bulstrode窃笑。“Tom不会高兴的。”

“管好你自己吧。”Harry道。

“哦哦，某人今早有情绪哟。”

Harry呼出一口气怨念地望向天花板。

“Harry，Harry。你干嘛要跟Doyle一起去？”Dorian无视Bulstrode的喧哗。

“因为他请了我。我干嘛拒绝呢？”

“我能想出一些理由，”Bulstrode别有深意地说。

“好吧，你自己留着就好，”Cedrella道。“Tom来了。”

“早上好，”Tom慵懒地说着，等Dorian让开好让他坐在他和Harry之间。

“听说最新消息了吗Tom？”Bulstrode道。Harry瞪眼看她，决定专注于自己的培根。说老实话，他还没见过烧得那么好的培根呢。

“哦？”Tom心不在焉地搭话，俯身越过Harry拿来Cedrella的书。边听Bulstrode说边看了看封面。

“Potter要跟Doyle一起去Hogsmeade呢。”有那么会儿她笑得歇斯底里，搞得好像这是她听过最滑稽的事儿。

Cedrella朝她投去古怪的一瞥。“你还在用无梦咒么？我告诉过你那个会上瘾。”

Harry发觉话题被引开时松了口气，Bulstrode狠狠瞪眼。

“Marie！”桌子那头有人叫唤起来。“跟我去Hogsmeade吧！”

“这辈子别想了！”Bulstrode一口回绝。

Dorian窃笑不已。“还跟Carrow在一起呐？”

“又不关你的事——”Harry嗤之以鼻，“——不过没错。有什么不对吗Potter？”

 

Harry体内忽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力量。暂时挥散了疑惑，他开心道，“没啥，没啥，”Bulstrode想多管闲事就行，可别人想插手她的事么……

她干瞪眼。

还好，当天的课表里没有哪节课是他和Tom单独上的。他知道自己早晚要跟那家伙说话，但也知道Tom不会提昨天的事因为那跟他不相干——虽然他几乎没为此松口气。不过到目前为止，Harry已经得出结论，他喜欢Tom，同时又恨他从相遇以来就一直未曾卸下的伪装。他善于操纵人，他天性残忍。他让人入迷，他让人着魔。而且，嗯，他很英俊。Harry恨他。

那天Tom没有理他。第二天亦然。傻瓜也看得出来，年轻的黑公爵无视了他。Harry倒不怕。只是心里混杂了困惑和怒火。最终，他归结为Tom已经厌倦了自己。而他完全可以应付得来。

到了星期三，他一个人翻阅古旧的黑魔法书时，Tom进了寝室。

Harry默默扫他一眼，不过当他走近时那一眼变得毫无用处，他只得扬起脖子来。

“还想继续无视我吗？”Tom说着，脸上染了一抹玩味的笑意。Harry想砸人。“连声你好也不屑对我说？”

“你好，”Harry干巴巴地答着，起身。Tom的身高优势真让人讨厌。

四目对望了片刻，Harry打破了冷战。“Dorian在图书馆。”

“是么？”漫不经心的答话，他不禁瞪眼。

“那么，你想干嘛？”他已经厌倦了这场对话。

Tom耸耸肩转身在寝室里走了几步，眼睛一直盯着他手里的魔杖，Harry却发觉自己才是对方注意力的唯一焦点。

“我想见你。”Tom说。

“为了什么？”

“很多理由。首先，Dumbledore依然毫无进展，并且觉得你很可能要留下来过圣诞节。”

“可那要很久很久以后呢。”

“只有几个月了。再者，我有一点好奇你为什么要避开我。”

“我才没，”Harry抗议，“要我说，事情该是倒过来才对。”

“或许吧。我最近很忙。”

“是啊，我发觉了。”

Tom冷笑。“是因为那个男生吗？”

“什么男生？”Harry将手插进口袋。

“你很清楚什么男生。”

Harry哼了一声。“他连名字都没有么？”

Tom沉思片刻。“我想，是Joseph。过会儿再去问问。”

Harry不知该好笑，还是挫败。他的表情一定暴露了内心，因为Tom在他面前停下来，微微笑了。

“再告诉我一声你为什么到这儿来吧.”他不胜其恼。

“我想你了。”
Harry笑起来。“没错。”

Tom却依然朝他讨厌地微笑。“那你会告诉我么？”

“告诉你什么？”
“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如果不是那男生，又是什么呢？”

“哦，不知道。或许只是因为我想把正真的你忘掉吧。或许因为我希望自己能回到我父母就读Hogwarts的年代，能遇见他们；而不是回到弑亲仇敌的年代，玩着尔虞我诈又毫无意义的Slytherin游戏。”

Tom无言地看了他一会。“你还是把我看作……Voldemort.”

“嗯，好吧，你們完全一样。除了小伏脾气比较暴躁。”

Tom嗤之以鼻。他伸手搭在Harry腰上，却被Harry躲开。
Harry倒退一步却发觉自己被卡在了Tom和四柱床间。
“别。去找Joseph，或者随便叫什么名字的那个人吧，如果你只想要这个的话。”

“妒忌有失身份哦。”

“谁妒忌了？”他口气轻蔑，却知道自己已经身陷困境。

Tom又踏前一步，Harry猛地产生了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他厌倦了Tom的游戏，不想再轻易投降。

“Harry，Harry……”Tom兴味盎然。

“别。”Harry推开他走向门。“我不要当你的……你的……”

“婊子？”他若有所思地接口。

“没错。”正要踏出房间，门被噴的锁上。

“我来跟你作笔交易。”Tom欣然道，揣好魔杖。

Harry回身眯起眼，发觉自己的魔杖可悲地躺在床上。“不用了谢谢。”

“你都没听我要讲什么。”

“我确定会它欺骗人。”

“或许在妄下结论前你该听听我的话？我要说——”

“瞧，我不想知道——”

“打断别人很无礼，Harry。”

Harry呼一口气，挫败地揪住了头发。

Tom对他冷笑。“反正，只要我不再跟不知名的男生混，你就会理我了吧？”

Harry盯着他看。“不用啊。你想跟多少不知名的男生混，就跟缩少不知名的男生混。不用顾忌我。”

“我想跟你做朋友。”

“你骗人。”

 

Tom渐渐不耐烦了。他穿过房间举起魔杖，将Harry逼到墙根。“我要不高兴了，Harry。我奉上友谊时不喜欢被人叫做骗子。”

“可事情就是这样，不是吗？”Harry憋出一句话来，暗骂自己愚蠢。Tom的杖尖稳稳架在他脖子上。“你要的不是友谊。我清楚你是怎么利用人的。而我不想像其他人一样被玩弄于鼓掌，尤其不想被你。”

Tom危险地眯起眼。“你都没给我过机会。或许，你这个Gryffindor也不像我想的那么诚挚。”

Harry瞋目。“要我做你朋友，先给个理由。”

Tom冷冷看他一眼。“如我所说，Dumbledore觉得你一时半会儿还离不开这儿。所以说你还要跟我相处一段时间。泛泛之交或许还能作，除非你想每堂课都在尴尬中进行。”

“瞧，”Harry刚欲开口，忽然没来由的一阵晕眩袭来，他赶紧一把抓住最近的东西稳住自己，只恰好那玩意儿是Tom的胳膊。“喔哦，”他吸了口气，手附在头上。

“怎么了？”Tom把着他，急道。

“忽然……有些累。”说着，眼前一黑。又来了。

醒来时，天都暗了。要么就是他劳累过度导致暂时性失明。不过他更倾向于相信前者。

躺在四柱床上，身体右侧泛着暖意，怎么想都该是因为倚着Tom吧。他忽然有了力道一坐而起，觉得不想让Tom待在自己床上，伸手勾起一绺那男孩的黑发。

对方懒洋洋地扬起一条胳膊时他的入侵一顿，身体又被拉了下去。“睡觉，Harry。”

Harry躺那儿，又静不下心来。好像自己哪儿出了毛病。他得去找Pomfrey夫人看看——或者是这个时代的护士，不过他觉得自己遇到的事儿无论如何也不简单。哪有人会因为忽然累晕，一小时之后又猛地精神抖擞呢？不正常。也不是说他是正常的，但若真有什么正常事儿发生在他身上就万幸了。

他又起身，想想还是不要跋涉到楼下厨房去了。身边没有隐形衣，而且天很冷。也没有Tom在一边取暖。

Harry发觉两人只有一只枕头，真奇怪。兴奋地咧开嘴在床边翻了翻看看有没有自己的魔杖。刚才肯定放在这儿了啊……

 

“Harry....”Tom声线清冷，更似那个将来的魔王。“干什么呢？”

“你把我的魔杖怎么啦？”他撑着腰质问。昏暗下只能依稀望清对方的身形。

“怎么了？”又被反问回来。

“枕头太少了。”Harry笑笑。

Tom无奈地叹息着坐起，拉Harry躺倒了他好压在他身上去够床底的魔杖。

到手后却没还给主人，反而自作主张将枕头以一变十，惹得Harry一阵皱眉。

“现在又太多了。”他抱怨道。

“Merlin啊...”Tom嘀咕。“该死的后遗症。”

“嗯？”

“没啥。”他搭住Harry的肩膀俯身吻他。

“你干嘛……呃”一切都乱了套了，可唇齿相接的时候一切却又暂且抛之脑后了。忽然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跟黑魔王划清界线，现在发生的这些却让人心旌摇曳。

他轻叹一声妥协了，任由Tom摆弄，任由自己堕入了恍惚，衣衫褪尽也未曾发觉，诡异的思潮也再没来纠葛。他已沉入梦乡。

早晨，隐隐觉着似乎梦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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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星期余下的日子Harry都过得恍恍惚惚。再也不知道自己跟Tom到底什么关系。

为了奋斗某些貌似已经过期的作业，他依然没去医务室。

 

他默许了那一夜凌乱，不过此后两人再也没提起。Tom时不时给他一抹意味悠长的笑，惹得他大火，可那家伙似乎还在捣鼓着别的什么Harry不知道的事情。他们有说有笑，Tom会辅导他功课，他自己倒未曾努力。这让Harry觉得好像拒绝他是个错误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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