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yrics－抒情诗

 Welcome to Hogwarts 1949

chapter14

于是这一次彻底黑了...

Harry望着Augustus，瞠目结舌。完了完了，就因着这个该死的白痴管理员，他一切的努力都得付诸东流。Agustus引着下到地窖深处。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本可以冲进走廊咒毙那几人，却居然没那么做。这么做又不会造成永久影响——即使他真痛下杀手，历史上也不过船过水无痕。
思忖片刻，更觉得自己是个傻瓜，活该被抓。

跟Augustus拐了个弯后，Harry他们进了一间储藏魔药的地窖。到Slughorn办公室前时，他随手一挥打开门，招招手让他进去。“小子，我兴许是不怎么清楚，可我知道这个足够让他们把你扫地出门了。”

Harry一言不发，只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位管理员。

“我让你一个人在这儿待着吧，告诉你，我就在这附近呢，到明早儿要你当众好看！”

Harry只点点头，记起Tom之前心情不畅时讲过的话。“即使作为哑炮，Agustiaus也算傻得可以。”他是个哑炮。TM区区一个哑炮，所以此时办事才显得如此畏首畏尾。那么一切犹未晚矣，惧下心头他反而觉得从未有过的信心满满。
“再也不会有人说我笨了，看看我逮住了啥，我准会获得一块奖牌的。”他关上办公室房门使Harry置身一片漆黑之中。 屋里未设窗户，于是Harry伸手去掏魔杖。那家伙连魔杖都忘了收走。

“呆子哑炮。”Harry在黑暗中讽笑。“Lumos。”眯起眼才辨清Slughorn的办公桌，魔杖光下满架的药瓶微微熠光。 他兀自站了会儿又坐到地板上，只剩下不到九小时的时间想法子让Augustiaus闭嘴。 Harry想要是有书，有东西看看就好了。于是又起身，九小时看似充裕，他却很清楚时光易逝。这光景让人不由想起四年级时，自己企图一夜之间想出水下呼吸的法子。 思绪开始飘散。他一想到这下就这么玩完了就恨得一拳砸在桌子上，抽回手来，终于心生一计。
一条不折不扣的诡计。
换作一年之前，他决不会这么打算，可此时此地，在一个本不属于他的时代偏又身处绝境，也就没什么罪不可恕了。毕竟，他想，历史上没发生过的东西，也错不到哪儿去。

起身，祈祷，走向木架。魔杖的光点亮了瓶瓶罐罐。Harry扫视了一排又一排，一直到最后一排才寻获。他將药瓶取下木架放到地板上，又坐下来重读了遍标签以防万一。
标签上墨水早已暗淡，多圈的字体写得却正是他要找的。复方汤剂。

Harry拔下瓶塞，嗅了嗅那股混合了卷心菜和臭得他只能想象是Lestrange的脚的味道。他笑了笑，举起魔杖细细寻遍自己的袍子。现在需要一根头发，谁的都行。他不养猫，所以不愁混了动物毛。终于从身上拈起一根黑发，又抬手摸到了Slughorn的咖啡杯那温暖的杯把，他將杯子里的东西倒了，然后把杯沿在自己身上仔仔细细擦了好一会儿，才灌了大半杯复方汤剂进去。接着他施咒將地上的咖啡渍情理掉，可不能让别人看出什么端倪。重新塞上复方汤剂的药瓶放回木架，又回头去捣鼓地上那杯。Harry將那根头发丝往里一丢，只求它不是他自个儿的。药剂翻腾片刻转为深蓝，幽幽微光下几乎呈现墨色。深呼吸，反正之前那次吃这个药也谈不上痛苦，顶多无比尴尬罢了。他举起杯子一饮而尽。有那么片刻，他还以为没有起效呢，或许真是他自个儿的头发也未可知，一瞬间绝望袭来，可忽然整个人又像面对着一把无比巨大的电吹风般，全身火烧火燎起开，皮肤也开始冒泡。
他膝一软跪了下来，作呕的感觉难以自抑，可一下子那感觉又都偃旗息鼓了。似乎身体变得比原先修长。他起身，果然发觉自己变高了。他摘下眼镜放进口袋。

伸伸手脚，感觉熟悉又陌生。接着他匆匆拉过一盒糖汁菠萝，施咒变成自己睡倒在桌侧的样子。最后他走向门，自己也诧异于自己的手段。

“Alohamora。”门锁打开，都是意料之中。还好Augustus没有用什么锁门咒。推开门前，Harry用魔杖轻点额头，低喃咒语。鸡蛋当头打碎的感觉稍纵即逝。现在，他可是隐形了的。终于推门在门缝里窥探片刻，Augustus正背对着他站在走廊那头。

Harry悄无声息地快步靠近，这居然轻而易举地就能做到。魔杖微凉的触感贴在掌心让人安心，只要魔杖在手，似乎就万无一失了。只要一切尽在掌握，只要意识清醒，只要Augustus毫无察觉，只要幸运再次眷顾。当走尽那道长廊，他立于Augustus身侧，那人却对他的存在一无所知。
Harry低语“Finite Incantum”，长袍、皮肤，由下而上地显形。

他昂首大步，无论此时自己是谁，都绝非池中之物，那人一定自信满满，这Harry从脚下的步伐就能看出，所以自己这般作态才更安全。

他走到厅堂，当Agustiaus看见他时赶紧站直了。

“这么晚了，你干什么去呢？”他笑问，“开级长会嗎Tom？”

Harry回了个笑，做得滴水不漏。所谓尽善尽美。“当然，您自己不也夜出在外。”Harry使出浑身解数施展所有魅力自信与才智。 反正只要是他能想得到的Tom都演出来了。

Augustus接着笑。“哦Tom，今晚我可哪儿也不去。”

Harry兀自咧嘴一笑。“刚才去地窖的时候，我还碰到Marvel教授呢。”他看着Augustus猛一抬头，诧异不已。
“她让我来找你，说有要事跟你谈，好像真的很急的样子。”顿了顿。“不如我带你去吧，”无害地展颜。“不麻烦的，我作级长自当尽职尽责。”
Harry自己也难以置信，他说得如此做张做致，Augustus竟还能傻呵呵照单全收。

那人想了想。“说得也是，这儿反正没什么情况。”

Harry笑道。“就知道你什么事儿都能料理得妥妥贴贴。”

两人转身走去，自此之后Harry全无把握。他当然能叫他一忘皆空，却不知如何注入一段新的记忆。真正的Tom铁定知道，可Harry还来不及摸索。想起Tom，此时或许正置身密室之中吧。就在此时，他计上心头。
这一计又阴又毒。
连Tom，也不定会摇头否决吧。
他权衡了会儿。历史不会改写，那么杀人与否都毫无区别，除非这个时代有人发觉。可毕竟只要无碍于历史，他也并不觉得自己真的算做错什么。
两人上楼时，Harry头脑一热。 密室开着，短时间里没人会来。扫一眼盥洗室。

他转身在Agustiaus面前站定，咒语涌上舌尖，本以为这些字句，自己除了Voldemort外谁都不会去说。 疯眼汗念过的句子，或者说，是伪装的食尸者念过的。是那家伙教了他关于不赦咒的大部分知识，而他自己头一回遭遇不赦咒的情景都历历在目。Harry如今的梦里依旧萦绕着挥不散的绿光，也依旧清楚钻心咒的滋味。

Avada Kedavra演示过后，疯眼汗站定在他们跟前。他面对众人，却对自己魔咒下的蜘蛛之死毫不动容。他停当片刻又道，“Avada Kedavra需要深厚的魔力打底，你們统统都可以用魔杖指着我念咒，可我猜我顶多出点鼻血罢了。”Harry莞尔，想起那厮之后的话无比讽刺，“但不要紧，我又不是来教你们念死咒的。”Harry想这或许算作那个食尸者的精明之处。

当Harry开口，他想那疯眼汗大概不会再愿意成为他魔杖的目标吧。他念了咒。 有些事早已改变。

“Avada Kedavra.”

当咒语脱口而出时，他自知犯下滔天大罪。他几欲嘶喊。钻心咒，夺魂咒，那些早已实践。可这不一样。Harry清楚，独独这与别不同。死亡的触感流过身体，直指Augustus，而只有他才是那冥府绿焰的主宰。 绿焰由杖尖喷薄而出，就像之前对Cedric一般。Augustus腾空而起，眼里满盛惊惧。之后他瘫了，倒了，死了。

Harry怔愣当场，全然恐慌地盯着那具毫无生机的躯体。罪恶感反噬。他都做了什么？瞠目里满是畏惧。他死了。Harry挪不开眼，唯有一瞬不瞬地盯着。可他毕竟知道自己还站在走廊里，强自拉回现实环视四周，后怕不已。现在呢。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他将那尸首变做老鼠，现在这变形术在他看来倒真是手到擒来，可动手的时候喉头依然不由得一哽。 他念了悬浮咒，打开盥洗室门走向水斗，找到那个龙头后如蒙大赦，竟忍不住让一丝笑意溜上嘴角。
退后一步。

“开。”蛇语轻易脱口，自当如此，他猜Tom是本源，而正是多年前那个凶杀夜他将这种特性传给了Harry——或者说其实是多年后。 所以能对这套语言信手拈来他并不诧异。密室打开后他起身探了眼。“Wingardium Leviosa。”用魔杖將耗子投入密室，任它坠落。 怪物会解决了那具尸体。他复关上密室，站在盥洗室里，定定地看了会儿镜子。 他们两人，惊人地相似。看起来差不多如出一辙。只是Tom或许高出寸许，黑发一丝不乱。但真正区分二人的是眼睛。那双眼冷而狠，机心百蕴又显得高人一等。
说到底，还是那么回事儿，他那么看着你，就知道他更聪明，更有天资。Harry忍不住狠踹了脚水斗，向门走去。 他不能待在这儿等真的Tom出现。
他潜行着直到到达一楼。

虽然如今万事大吉却不能让他感觉好受点。 心里想着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不正是Tom花费毕生在做的事情嗎。可这根本不能让他生出什么优越感来，他那是当着上帝的面自我放逐，自甘堕落。他停下脚步捂着脸，这会儿秘密是守住了，却不知已付出几多代价。

走到地窖时能感到自己的畏缩。他向前一倒，幽幽烛光下，惊惧地认出那双在梦里出现的手。 一双别人的手。
入梦时，他是Tom Riddle。
夜游时，他是Tom Riddle。
长叹息，睁眼却发觉视线恍惚，才想起眼睛还在口袋里。他起身时，就知道了，能够松松垮垮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为了逃脱升天，他痛下杀手。事到如今为了让Augustus死而复生，再寿终正寝，他得离开这儿。他取了别人性命，所以时时挂念在心。 到了明天，他会重新开始钻研那个秘密，除非他死绝不停息。即使拼了命也要解开。等到学年结束，都会明了的。